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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请李娴娟跳舞 唤起年轻人的信心

秦九凤

2018年06月13日15:12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红岩春秋》授权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独家发布,请勿转载!

  关于周恩来何时学会跳舞的?笔者听到过好几种说法。

  一说是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时。南开中学是仿照欧美近代教育制度创办的一所私立学校,教学作风民主。当时学校提倡演新戏(即话剧,人们也称其为文明戏),周恩来在求学期间曾多次参与新剧演出。另外,天津作为通商之埠,民风开化,人们在人际交往中运用交谊舞这一形式已成时尚。因此,说周恩来在天津读书时学会跳舞不会有人怀疑。

  二说是旅日求学期间。周恩来旅日求学时正值19岁,是青年人身心最活跃的时期。由于南开学子留日的比较多,他们在日本组织了南开同学会,除了在生活上互相照应,也定期为一些同学过生日或结婚举行演唱会、舞会等。因此,周恩来就学会了跳舞。

  三说是延安时期。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人困马乏,身心俱疲。于是,在史沫特莱等国际友人的建议和辅导下,每个周末举行一次舞会,让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在紧张工作之余,以跳舞愉悦身心,活动身体,从而得到休息。此例一开,人们纷纷前往。因此,周恩来也就学会了跳舞。

  不过,笔者并不完全赞同最后一种说法。因为,在1944年11月10日,周恩来陪同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从延安飞赴重庆3天后,邓颖超思念丈夫,给周恩来写信称:“你走了,好像把舞场的热闹气氛亦带走了!昨晚的舞厅却是冷淡而减色呢。钟表未响十点,男女舞星都散场回窑了。‘怎么散得这样早?’我问。‘快垮台中!’三元回答。‘今天人不多吗?’超复问。‘顶多不过二十对。’‘女的少极啦。’我心里想,走了一个跳舞男星,就这样减色了么?——一笑。”

  从邓颖超写给周恩来的这封信里,我们可以判断出一个事实:周恩来当时不仅会跳舞,而且舞步娴熟,是舞场上的男“明星”,以至于他一走,延安的舞厅都“冷淡而减色”了。其实,抗战爆发后,周恩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国统区的大后方活动,如果不是早先就会跳舞,他就不可能轻松自如地带领舞伴,出入舞池。

  周恩来爱跳舞。新中国成立后,他终日忙碌,难得休息和娱乐,若能挤出一点儿宝贵的休息时间,首先是选择跳舞。在周恩来看来,跳舞既可以娱乐,又能锻炼身体,还能接触群众,了解基层情况。

  春藕斋是开国领袖们参加周末舞会的地方,偶尔也放电影

  在春藕斋,周恩来不忘唤起年轻人的信心

  1949年底,新中国刚刚诞生,每逢星期六晚上,中南海的春藕斋都会召开周末舞会。来参加的除了一群年轻的干部战士,还有中央首长,如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他们之中,若论舞姿的优美和潇洒,周恩来都是排名第一。因此,许多姑娘排着队等着和他跳舞,以至于他和每位舞伴跳上两三圈后就得另换舞伴。有时候,排在队尾还轮不上呢。

  有一回,一位文工团的小姑娘排队等了很长时间才轮到和周恩来跳舞。可是由于年纪小又太兴奋,平时舞步轻盈的她却慌了手脚,连连踩周恩来的脚。虽然周恩来安慰她说:“没事,没事。”但她心里却越来越慌乱,没跳上半圈,就羞红了脸,退到一旁。周恩来只好与另一位迎上来的姑娘继续跳舞。

  跳了一会儿,曲子换上“快三”。周恩来突然离开那些正在排队等候与他跳舞的人,径直走到踩他脚的小姑娘面前,请她继续跳舞。在总理的鼓励下,小姑娘渐入佳境,随着音乐的节拍,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水波荡漾,与周恩来配合得很默契。周恩来笑着对她说:“小同志,我知道你会跳好的!”

  那天晚上,“小同志”失眠了。她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尊重,想到身为国家总理的周恩来,不仅尊重后辈,还关心一个女娃娃的自尊心,她不由得流下了热泪。据周恩来嫡长侄女、原全国政协委员周秉德告诉笔者,那位“小同志”就是后来成长为大导演的李娴娟(那天周秉德正好在春藕斋,也在等着和伯伯跳舞)。多年后,一说起当年与周恩来跳舞的事,李娴娟还止不住泪水盈眶。她说:“如果周总理不再请我跳舞,可能那种失败的阴影将会笼罩我的整个人生,那种失败也可能成为我自信心的最大杀手,也就不可能有后来的导演李娴娟了。”

  周秉德与伯父周恩来合影

  在中南海,周恩来婉劝侄女让他和别的舞伴跳舞

  据周家人说,周秉德是周恩来亲属中唯一一位会跳舞的人。笔者也曾目睹过她的娴熟舞姿。

  周秉德对笔者说,新中国成立之初,她大约12岁时进入中南海来到伯伯的身边。因为小,什么也不怕,看到中南海里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周末时常常和女青年们跳舞,于是一有空就缠住身边的叔叔阿姨们,向他们学跳舞。这样,等到举行舞会时,也就大着胆子下舞场了。

  据周秉德回忆:记得我与毛泽东伯伯跳舞,别管是三步四步的舞曲,总是被身材高大的他揽在怀中来回晃呀晃,像乘上大船,在音乐声中随波荡漾;我与朱德爹爹跳舞,却总有当了“白军”的感觉,朱爹爹到底是总司令,音乐一起,他便笑吟吟地大踏步前进,而我只有后退后退再后退的权力,无法发挥自己学来的花步;刘少奇伯伯的舞姿很优雅,舞步准确轻快,但是他仿佛不太会笑,话也不太多,脸上总是严肃的慈祥,让人有点距离。不是我偏心,如果在这些国家领导人中选交谊舞“冠军”的话,恐怕非伯伯莫属!我始终认为,我伯伯的舞姿最棒!只要伯伯一到场,他几乎再没法在场外落座。他笑容可掬,风度翩翩,舞步娴熟舒畅,舞姿优雅大方,尤其是跳“快三”时,他能带起舞伴轻快旋转,满场飞舞。

  舞会上,周恩来从来没有固定的舞伴,但他有自己的挑选。老中青、各民族、主客宾朋等各个方面,他都考虑得周详慎密,体贴周到。

  周秉德对笔者回忆说:我第一次和伯伯跳舞,也是跟许多文工团女青年们一样排了很久的队。当伯伯微笑着揽着我的背,和他一起融入舞池时,那才真叫幸福。几个音节一跳,伯伯就夸奖我“乐感挺强,跳得还行”。然而,周恩来又说:“转到那边就下去吧,让别的还在等待的同志与我跳。”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尽管觉得还没过瘾,但也没办法。

  周恩来就是这样,在他的心目中,每时每刻考虑的都是别人的感受。他不会因为周秉德是自己嫡亲侄女,就不顾那些还在排队等候想与他跳舞的人。

  在庐山,他找到了失散50多年的舅表妹

  周恩来跳舞不仅仅是工作累了放松身体,而且还借跳舞的机会,了解基层老百姓的生产和生活。1992年,周恩来的警卫秘书、西花厅的党支部书记何谦在北京家中对笔者讲述,1950年在军委礼堂跳舞时,陪总理跳舞的是京剧表演艺术家马连良的女儿。马连良在新中国成立时滞留香港,台湾的蒋介石曾想方设法带信,并派人到香港,邀请马连良先生随同一并去台湾。就在马连良举棋未定之时,他得到了女儿从北京带来“周总理欢迎他回内地”的口信,一下子解决了他的思想矛盾。其后,他巧妙地摆脱了特务的严密监视,先到广州而后胜利返京。

  这是周恩来利用跳舞为党和人民做的一件好事。据周恩来的卫士长成元功对笔者讲述,周总理在庐山跳舞时还找到了与他失去联系50多年的嫡亲舅表妹万贞。

  万贞原名万芳贞,小名黑子,是周恩来嫡亲十八舅万立鉁的女儿。十八舅与周恩来的生母是同胞姐弟,因此他们的后辈往来也比较密切。1905年,周恩来在清江浦陈家花园(今准安市清河区)读书时,和万贞表妹是同学。但是,自从周恩来离开清河回淮安老家,继之到东北念书后,兄妹俩便再未见过面。

  由于周恩来的这位表妹还是他的六伯父周嵩尧的嫡亲外甥女。1951年11月25日,周嵩尧在向侄儿周恩来讲述相关亲属时,曾写下这样一段话:“我的胞姐嫁万太夫人(指周恩来生母)的胞兄立鉁,有一女,小名黑子,今年52岁,嫁江西钟一琴,扬州未解放,他(她)到南昌寻夫,久无消息。”这段文字说明,万贞不仅和表哥周恩来失去了联系,和周家其他亲戚也没有往来。

  成元功说,1961年中央在庐山召开工作会议,从8月23日一直开到9月16日。开会期间,每周六晚上都举行舞会。喜欢跳舞的周恩来只要没有急需处理的事,每周六的晚上9、10点钟后都要去跳一会儿。

  就在会议期间,一次,和周恩来跳舞的一位女青年告诉他,她的婆婆就是总理多年未联系上的表妹。周恩来一听,马上停下脚步,他们一起走进舞场休息室。成元功作为周恩来的警卫人员,自然跟着进了房间,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位舞伴名叫陈珍华,在庐山植物园工作。当周恩来听到陈珍华说她的婆婆原来名叫万芳贞,小名叫黑子,只比他小1岁时,周恩来就已确认这位名叫万贞的人就是他失散50多年的亲表妹。他转头对成元功说:“你把她家的住址和爱人的名字都记下来,有空我要去看他们。”

  会议之余,周恩来轻装简从,到陈珍华家看望了表妹万贞。周恩来如果不是跳舞就遇不上陈珍华,也就不会知道失散50多年的表妹下落了。

  在北京饭店,周恩来边跳舞边做调查研究

  周恩来很会跳舞,又喜欢跳舞,北京的中直机关、各部委如果遇有重大活动举办舞会,都会邀请他去。

  成元功告诉笔者,1962年春节即将到来之际,国家体委、公安部、军委办公厅、国务院有关事务管理局和青年艺术剧院等单位,都早早地向西花厅总理办公室送来了除夕当晚的舞会请柬。在周恩来夫妇用餐时,成元功向周恩来报告了哪些单位送来了邀请函。

  晚饭后,周恩来照常工作,直到9点30分,邓颖超才悄悄走到他的办公室说:“恩来呀,今天是除夕,好几个单位请你去跳舞,你该休息一下,去跳会儿舞,和大家一起过个春节吧!”周恩来看看办公桌上的闹钟,点点头,收起桌上的文件材料,与邓颖超走出了办公室。当晚,邓颖超因为身体不适未能同去。

  周恩来先来到西花厅东边的紫光阁,这里是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举办的舞会,然后又到军委三座门和北京饭店跳舞。

  北京饭店的舞场大,那里等着和总理跳舞的女青年比较多,周恩来不得不只跳一圈就换舞伴。当舞会进行到后半场,周总理和一位电车司机的女儿跳舞时,得知她在基层工作,便拉起了家常。

  那位女青年说,她父亲是老共产党员,40多岁了,家里有奶奶、父母和他们姐弟4人,住一间房子,全家共用一条洗脸毛巾。母亲没有工作,有时帮人做针线活挣点儿钱贴补家用,全家主要靠爸爸每月40多元的工资生活。周恩来听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他和女青年坐下,向她了解详细的情况,还诚恳地说:“是我这个总理没当好呀,你们家这么困难我都不知道。”他又嘱咐成元功:“你把她家的住址记下来,有时间我要去看看。”

  1964年的8月9日下午,周恩来在西花厅举行第二次家庭会议,对其亲属讲起了“五关”。这份由周秉德记录、邓颖超亲自阅改的《七伯谈话(二)》,其中“亲属关”里有这样一段记载:

  无产阶级家庭的本能,有无产阶级感情。一个电车公司三十多年工龄的老司机,是个老党员,一个人养七口人,住一间屋子,全家用一条毛巾。你们谁曾困难到这个程度?他这么困难,每天回到家里都要给全家讲党史,讲党课,他有个女儿,学校组织劳动,她不去,问她为什么,她说怕晒黑了,将来当不了演员。他一听马上火了,说:“今天我这只手得犯错误了。”上去就打了女儿一巴掌,说:“你当演员我不反对,但你要演工人、农民去为人民服务,又不是让你去资产阶级当演员,要那么白干什么?黑是健康,光荣!”

  很明显,周恩来在跳舞的同时,也在做调查研究,并把调查研究得来的生动事例用来指导他的决策和工作。

  在新疆和田,周恩来尊重少数民族

  据1964年从淮安到新疆和田支边的谢军女士对笔者讲述,1966年6月中旬,周恩来、陈毅一行出访罗马利亚等国,途中飞抵新疆和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王恩茂特意提前两天指示和田地区做好接待工作,中共和田地区委地委书记黄诚亲自找到在区委机关工作的5位女青年谈话,要她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跳交谊舞。

  1966年6月15日,周恩来一行从北京飞抵和田。当地老百姓这才得知是周总理等中央领导人出访路过和田,顿时一片沸腾。

  周恩来等人下飞机后稍事休息,下午便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和田地委、专署直属机关干部大会上。他们走进会场,场内顿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周恩来微笑着频频向大家挥手致意。当听说在场的大多数干部都是来自内地的汉族同志时,他深情地说:“你们为了国家利益,毅然投身到祖国的边疆和田,和兄弟民族团结一致,共同为社会主义建设而努力工作,因此,你们都是祖国的的好儿女!”随即,暴风雨般的掌声把他的话音淹没了。掌声还未停息,周恩来又大着嗓门说:“和田是块很美的地方,我们见到这里绿树成荫,瓜果满园,鲜花盛开,一派南国风光,真是美得赛江南呀!希望你们尊重兄弟民族、团结兄弟民族,共同把新疆建设得更美好!”他温暖人心的讲话,一次又一次被掌声打断,现场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

  晚上的舞会在和田地直机关大礼堂举行,邀请了和田丝绸厂的业余乐队伴奏。大约8点钟,风度翩翩的周恩来总理、性格豪爽的陈毅副总理和他美丽的夫人张茜等出访代表团成员们在掌声中来到礼堂,乐队奏起了《圆舞曲》,几个刚学会跳交谊舞的女青年热情地上前邀请周总理跳舞。

  周恩来用那双睿智的眼睛一扫,发现里面有一位姑娘头上扎着许多根小辫子,他立即抬手,示意要先和这位维吾尔族姑娘跳舞。这位小姑娘就是刚刚学会跳交谊舞的古丽汗。

  只见周恩来微笑着,踩着合拍的舞步和舞伴轻快地旋转着。《圆舞曲》结束后,换成了《红梅赞》,周恩来又和声高唱着这首歌曲,他优美的步伐,潇洒的风度,飞扬的神采,亲切的面容……无不使在场的人从心底产生无限的敬意。

  据有关资料记载,周恩来在访问苏联、波兰、印度尼西亚时,都在客人举办的舞会上热情地跳舞,每一次都十分投入。他独特的人格魅力,使在场的中外朋友们为之倾倒和由衷赞叹。

  (作者系江苏淮安周恩来纪念馆研究室原主任)

(责编:唐璐、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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